最佳之邑

:::

阿文開講
漂移的北回歸線
北回歸線錦帶上的翡翠
北緯23.5度上的一顆星
世外桃源
嘉義梨旺旺來
林奕利—美麗的心與願
窯燒人生 嘉義交趾剪黏記事簿
回到根的所在
照片的故事
幸福的力量—阿干的故事
嘉義縣數位機會中心的設與運作
朴子亮起來
東石新生命
守護自然 勾勒嘉義幸福藍圖
為嘉義種下500棵
台灣原生種蘭嶼羅漢松
全台首創的新港藝術高中
許銘月談石鼓盤觀光大橋的觀光效益
番路鄉行腳
六家佃長壽橋

現在位置│首頁>回到根的所在

:::

回到根的所在

文/林央敏
照片/嘉義縣觀光旅遊局提供
繪圖/蔡全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
   現代嘉義、古代諸羅,對我來說,她不僅有一個很雅典又很感情的名字叫「故鄉」,她還是根的所在,我曾離開,也將回來。
細漢時候,也許是受了許多詠唱流浪的台語歌以及抒寫遊子的古典詩所薰陶,我對離鄉背井、出外拍拚的人生抱著一種憧憬,常沉醉在「月下流浪兒」(「明月赤城山」)的優美旋律裡,嚮往如一隻渡鳥自由遨翔於天地間,想著夜裡獨自與星辰同在、與自然合一的情境,一仙疲倦的身影佇立在鍍滿月光的山兜水畔,望著夜景,自己也化做夜景,再哼起「故鄉的月」(「大利根月夜」),願逐月華流照家鄉的親人,讓全身溶在燃燒的鄉愁裡,想家、想青青子衿的自己、想蓼蓼者莪的父母、想劬劬育我的嘉義,就有一葩溫溫的火暖著心裡,叫我這片「急浮絲」(Gipsy)漂回根的所在去。
  這是想像,但都成了事實,只是當年離家的原因有一半是出於現實,在當時重北輕南的失衡政策下,生於嘉南平原的許多下港人,為了抵抗貧窮、尋求出頭天,往往需要「流浪到台北」找頭路、討生活。我生為貧農子弟,一個細漢便愛看戲並學著戲角高歌「男兒立志出鄉關,學若不成誓不還」的男兒自然會選擇到離鄉六百里外的頂港闖蕩人生,所以1979年退伍後,我開始了一段獨在異鄉做異客的日子,起初只是人在外,並不把戶籍遷離,那時我想:只要自己的名字留在老家,感覺上就好像與父母弟妹仍處在一個屋簷下,一旦名字被紅筆從官方的戶口籍簿中劃除,似乎就連根拔起,成為一朵飄絮。
   當年我看到不少村人為了顧三頓,或隻身或全家遠走他鄉,其中有些人變成一種候鳥,去而不回,回,也只如客鳥過境,終至田園將蕪胡不歸,任土地怎樣呼喚歸去來兮,也喚不回外流的子弟,我就是不願讓「故鄉」萎縮成一個抽象的概念,所以縱然離鄉的第二年便住進自己貸款買的新房子,也沒為這房子設個戶籍來減輕房地稅,直到1982年,為了消除戶籍不在身邊的諸多不便,才將從出生以來就寫在嘉義太保的名字改寫到桃園龜山的「個體戶」裡,彷彿一株被移植的樹,樹根仍抓著原地的泥土,便在老家旁,祖母用來種菜的一小塊條形土地上,挖了一小包泥土,效法蕭邦將一小塊故鄉帶到異地來。此後,這包土以及兩張嘉義縣市的地圖,便時常幫我排解鄉愁,同時也幫我催生許多抒寫嘉義的作品。
  大約離鄉後的最初十年間,我常在週末的深夜裡對著這張珍藏的嘉義縣地圖,一面神遊圖上的山川城鎮,任令兩隻眼睛的無影腳漫步在密密麻麻的地理名詞間,同時用筆畫下記憶的痕跡;一面傾瀉熱騰騰的鄉心,回味嬰年到英年的日子,同時記下陌生的角落,以便返鄉時得以親身去親近。想著,這是山與平原平分的縣境,她的最東邊佇立著一座撐天柱,讓古詩人陳夢林頌讚「夾輔日月拄穹窿」又慨嘆「雖欲從之將焉從」的玉山是台灣的驕傲,日頭應從這裡起身,越過天頂後便浮在哈莫大神以雲彩織成的海上,成為一幕3000米高的海上日出,這張輕柔的雲海就鋪在阿里山上,由眾多的神木合力擎放在天際,天際裡好像有聲音傳來,一二三,到台灣,台灣有個阿里山,阿里山美麗的神話裡,台灣人的始祖在這裡出世,想來這些始祖們應有人向山腳下的平洋移步,分批逐水,順著兩條亙古的峽道下山,於是我開始揣摩著路線……






下一頁


 

嘉義縣政府版權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