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敲碎心裡的高牆
文.圖/李憶君
  誠如李家同教授的《讓高牆倒下吧》一書中所說,我們每個人都在我們心裡築起了一道高牆,我們想在高牆內過著天堂般的生活,而將地獄推向高牆之外。讓高牆倒下吧,只要敲碎心裡的那一道牆,我們就可以有一顆寬廣的心、我們會有熾熱的愛,當我們開始替他人設想時,最後會帶來心靈上的平安。

劉奶奶的小小矮牆,代表無盡的關懷和疼惜。*劉奶奶的小小矮牆,代表無盡的關懷和疼惜。
社區工作,從心出發

  劉奶奶是個淳樸的農村婦女,三代同堂的她,身體硬朗,但白天一人在家,總讓劉奶奶覺得孤單。隨著時空演變,傳統農村三合院、稻田、蟲鳴鳥叫的景觀不再,取而代之的是幢幢的樓房和高築的圍牆,圍牆阻擋了外來的宵小,保障了「家」的完整性和安全;然而卻也阻擋了心的視野,讓心的生活空間變得片段、變得封閉。
民雄鄉福興社區裡一群熱心的年輕人,開始意識到「故鄉」的感覺正逐漸消逝,過去綠油油的農田,早已高樓林立;匯聚童顏歡笑的三合院,已成為社區內的閒置髒亂點;那份屬於農村社會「相放伴」、「報馬站」的情感和生活型態,早已被層層的圍牆隱匿在心的最深處。因為執著於對家鄉的美好記憶,社區工作幹部展開了一連串的社區營造工作,而營造過程的核心理念,就是「從心出發」,找回傳統農村的情感和人際間最真誠的關懷。「心」與「感受」成為社區營造中最高的價值。

張奶奶和張爺爺在「社區長青童心園」裡,重新發現彼此依戀的情感。*張奶奶和張爺爺在「社區長青童心園」裡,重新發現彼此依戀的情感。

家,跨越圍牆的隔閡

  劉奶奶於是投入了社區營造的行列,不僅參加「社區關懷照顧據點」老人服務方案,更響應社區所推動的「一家一特色,美化家園」計畫,著手設計自己家的庭園。走入社區讓劉奶奶變得開懷,也找到和家人共同的生活經驗,於是她敲碎了庭院的圍牆,移走了堅固的鐵門,在門前的一隅編織起洋溢著年輕浪漫情懷的角落花園,奶奶得意的告訴我,因為參與社區,讓家變得不一樣了。「家」不再是無形的空中閣樓,而是寬闊的人間仙境,她喜歡這樣的轉變,也喜歡和別人分享這份滿足。

   然而真正讓我感動莫名的是,劉奶奶不但敲碎了高牆,還貼心的築起了一道開放的矮牆!劉奶奶說:「因為每天都會有許多老人晨起散步並參加社區活動,將自己家中的高牆打掉變成矮牆,是為了讓路過的老人,累了可以坐在自家的矮牆上歇息一會!看看花、看看草,喝口水後再走!」在聽到劉奶奶這番話的瞬間,心中一震,只覺得自己的渺小,也領悟出矮牆代表的不是距離,不是隔闔,而是心靈休憩的地方,是貼心付出與關懷的所在。

銀髮族的歡樂天堂

  在嘉義縣的另一隅,番路鄉觸口社區因為開辦了「長青童心園-老人展能服務計畫」,使村莊變成老人安享晚年的天堂。只要活動時間一到,張奶奶總會牽著張爺爺的手,相互扶持來到社區活動中心上課。張奶奶愉悅的參與每一個課程,而張爺爺因曾經歷過2次中風,無法行動自如,但仍專注地配合課程的節奏,其深情專注的眼神讓人深信,張奶奶的快樂就是他最大的滿足。兩人不僅未曾缺席,更會配合課程安排裝扮不同的造型,張奶奶喜歡塗上腮紅唇彩,再為自己及張爺爺戴上米妮、米奇造型的飾品,展現年輕活潑的心情。看到2人老夫老妻,卻又相知相惜,不正是「少年夫妻老來伴」、「執子之手與子偕老」真情至愛的最佳寫照。然而,聽說在協會開辦老人展能服務之前,張奶奶一度無法承受長期照顧張爺爺的壓力,而出現憂鬱的身心反應。在「長青童心園」裡,張奶奶找到了支持的力量,也找到了情緒的出口,更了解到親人深情的守候與陪伴是無法抹滅也無法替代的力量。社區照顧方案,讓張奶奶找到生活的重心,也變得更勇敢了。

社區美化自己做,用心投入每家都是燦爛的小花園。*社區美化自己做,用心投入每家都是燦爛的小花園。

小小的花朵,在社區綻放

  當社區組織開始意識到農村生活型態變遷,家庭功能解組造成人際疏離而衍生的需求和渴望,進而願意主動投入社區照顧服務工作時,社區營造才有成功的可能,人的心才能真正自由。小小的矮牆,無盡的疼惜,誰說人情淡薄在嘉義;在一個小小的社區裡,處處充滿著人心的善念,只是時代演進,人與人之間的有形空間改變,隱藏了這份包容,卻也因為福利社區化工作的推展,重新喚醒了人性的真與善。我想真正動人心弦的,不是雕琢華麗的文字,或是舌燦蓮花的巧妙演說,而是那小小的意念和一轉瞬間的關懷與疼惜,所散發出來的溫暖氛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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